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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塌們愛女生,她是上房的偶像

2026-10-10 21:11:56 [百科] 来源:東京魔盒 sn6wmusic

  “當追星不再圍繞一個真實的人展開,粉絲究竟在喜歡什麽?塌房”

  傍晚六點,節目準時更新。女生小雅點進視頻,塌房打開評論區,女生開始刷早已複製好的塌房應援話術——“巨蟹全能ACE!唯一門麵!女生唯一舞擔!塌房星舞一巨蟹!女生”

  節目更新不到一小時,塌房後援會的女生美工組就已經製作完成幾張應援海報,發到後援會群裏,塌房小雅再轉發到粉絲群,女生讓粉絲們發到評論區應援。塌房

  小雅在追的女生是一檔名為“12星練賽”的選秀類節目,每位選手代表一個星座,她是其中選手“巨蟹”的粉絲。

  這看似是尋常的粉絲應援機製,不同的是——小雅應援的選手完全由AI製作而成,她在舞台上的表演、與其他選手的互動,也無一例外由AI生成。

  和真人明星一樣,每一位AI練習生都開設了自己的個人賬號,在巨蟹個人賬號的評論區,小雅也需要“瘋狂”刷評論。重複的評論會被屏蔽,每次應援的話術需要不重樣,後援會編輯了七八條應援文案,供粉絲拿來複製。

  還要去抖音“圈子”中刷討論度,為巨蟹漲熱度。每個賬號每天最多隻能刷200到300條討論,小雅注冊了3個賬號,輪番去刷。

  這便是小雅“做數據”的典型一晚。在最火熱的時候,“12星練賽”的視頻每周更新兩三次,每次更新時,她都會熬夜做數據,有時從前一天18點一直刷到第二天早上五六點。

  度過如行軍打仗般的一晚後,直到第二天,小雅才真正有時間看更新的視頻。別的粉絲似乎也是如此:一開始,視頻的評論數比點讚數還高,評論區全是不同選手的應援口號,直到第二天、第三天,評論區才逐漸出現對劇情的討論。

  這個夏天,以“12星練賽”為代表的AI綜藝成為短視頻平台上最熱門的賽道。“選手”通常根據星座、MBTI進行劃分,通過主題賽和投票等方式決定出道人選。飛瓜數據顯示,“12星練賽”的觀眾中,超過92%為女性,年齡則集中在18到23歲。

  對這些年紀並不大的女孩來說,星座、MBTI是能最快速辨別朋友的方式,二創物料成為在同好內部獲得信任與成就感的來源。

  更重要的是,她們也是AI時代的第一批原住民。“恐怖穀”即將被跨越,真實與虛擬的邊界愈發模糊。在短視頻平台稍作搜索,便能發現,相比官方製作的內容,更海量的是粉絲使用AI技術製作的二創作品。對她們而言,觀看AI作品已經融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,AI又成為更趁手、更自由的創作工具。

  在這樣一個“美麗新世界”中,一代人的情感結構會發生怎樣的變化?當追星可以不再圍繞一個真實的人展開,粉絲究竟在喜歡什麽?虛擬偶像離我們有多近,又有多遠?

  1

  “到底誰在看啊”

  放暑假前幾天,小雅刷到了“12星練賽”的視頻。小雅此前愛看真人選秀類綜藝,對AI製作的內容不感興趣,看了兩眼就劃走了。但相關視頻越來越多出現在首頁上,“看起來也比較正規”,小雅耐著性子看了下去。

  一開始,小雅有點認不清人,全憑發型和字幕辨認。隨著看的時間越多,她愈發將自己代入其中一頭橘發的巨蟹座。

  最初,巨蟹有些怯怯的,坐在最邊上的角落裏,也很少說話。等到一公舞台結束、全員參加運動會的時候,巨蟹一下子就打開了,變得開朗起來。“巨蟹很慢熱,可又很想結交新的朋友,一旦熟起來,她就會很活潑,真的跟我一模一樣。”同為巨蟹座的小雅立刻產生共鳴。

  在節目中,巨蟹的特長是舞蹈,但為了自我突破,她在分組時選擇了說唱。訓練時,她的說唱沒發揮好,被導師批評了幾句。巨蟹落淚時,小雅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委屈,“為什麽不放出蟹蟹跳舞跳得好被誇的畫麵,非要放出來蟹蟹沒唱好被罵哭(的畫麵)?”

  AI綜藝“928星練賽”的製作人蘇蕊此前一直製作的是短劇。一次逛街的時候,她看見商場裏掛滿了遊戲《戀與深空》中男主秦徹的慶生橫幅。居然有這麽多人願意為一個虛擬的遊戲人物慶祝生日,這讓她受到啟發,“我們也能創造一個自己的偶像,而且這種偶像是不塌房的”。

  選擇星座作為劃分選手的方式,則是因為這是年輕人社交的最大公約數,“很多人不一定知道I人、E人是什麽,但是你說星座,沒人不知道”。

  翻看AI綜藝的節目,會發現,其中角色的人設不無刻板印象的成分——“白羊女”熱情開朗,“金牛男”摳門,INFP多愁善感,水瓶座愛哭。雙子座通常被認為性格跳脫、陰晴不定,於是在幾檔不同的節目中,其發型統一被做成了一半黑一半白、一半紅一半綠的“陰陽染”。多數角色甚至沒有官方的名字,隻被簡單粗暴地叫作“巨蟹”“水瓶”。

  小雅也看過其他的AI綜藝,之所以更喜歡“12星練賽”,是因為其他節目的臉長得都一模一樣,“都是大眼睛、雙眼皮,小小的鼻子,嘴巴都是嘟嘟的。星練賽裏,每個人長得都不同”。不過南方周末記者看完“12星練賽”的全部視頻後,依舊沒有分清12位選手的長相,除了五官大小、服化道之外,似乎並沒有太大的區別,但這顯然沒有影響節目熱度。

  鈴鈴是AI綜藝“愛我請響鈴”的製作人,這檔節目如今共有111萬的點讚量。鈴鈴對南方周末記者說,這檔綜藝的粉絲群體比較年輕,多數都是20歲左右的學生,靠看點“不一樣的東西”消磨一下暑假時光。對他們而言,喜歡一個形象的理由十分簡單:喜歡對方的性格、來支持一下自己的星座和MBTI,或者單純的“顏粉”。

  反響則熱烈而直接:“愛我請響鈴”的第一期節目,僅花了3天時間就製成上線。在這條並不算成熟的視頻底下,有人評論道:“老師,我會一輩子追隨你。”還有粉絲製作了表情包,裏麵的小人提著大包小包的年貨,說,“我們家雙子就拜托老師您了”。

  2

  “寶寶我想摸摸你的角”

  小柒是一檔AI星座戀綜的粉絲,喜歡其中天秤女和獅子男組成的CP,還成為了這對CP後援會賬號的“皮下”(按,一個賬號的真實運營者)。和很多其他粉絲的入坑理由一樣,她對記者說,她純粹看臉,“這兩張臉太權威了”。

  小柒有喜歡的真人明星,她說那是她7歲時和家人看電視後“入坑”的。最初,她拿著媽媽的手機,在百度貼吧上搜集這位女明星的信息,微博興起後,她又一路追到微博,直到如今,小柒還在另一個賬號裏更新相關物料。

  即使如此,追星12年,見麵的機會隻有過一次。那是在一次偶然的旅途中,小柒在家鄉新疆的其他城市遊玩,聽說那裏有一檔綜藝在開機,到現場後,正好遇見那位女明星在拍攝,“那一次感覺自己好幸運呀,看一眼也感覺值了”。

  見不到麵的漫長時間裏,她隻能靠製作偶像的物料來表達喜歡。但是,用真人明星的臉做AI視頻,麵臨著侵犯肖像權的風險,小柒也隻能選擇做一些海報,“感覺有很大的隔閡。”小柒說。

  小雅也追一些韓國明星,她說道,和這些虛擬偶像相比,真人偶像離她沒有那麽“近”。

  “難道不應該是虛擬人比真人更遙遠嗎?”

  “如果你覺得她是虛擬的,那你肯定覺得她很遙遠。但如果你把她當成一個存在的人,她每天能和你說話,你還能想象給她穿什麽樣的衣服,給她打扮成什麽樣子,讓她去嚐試什麽樣的風格,日積月累之後,好像就不太一樣了。”小雅說。

  這正是虛擬偶像的“優勢”。在這裏,粉絲二創的自由度幾乎是無限的,而AI文生圖的功能又鏟平了這些二創的技術門檻——隻需打開手機裏任意一個AI生視頻軟件,將自己喜歡的偶像的照片放進去,不到一分鍾,TA便穿著粉絲心儀的服裝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跳起了舞。

  小雅形容,自己在日常生活中穿的風格是“NPC式”的,“越少人注意到越好”。但在她製作的視頻中,如同給一個芭比娃娃打扮一般,小雅給巨蟹穿上了各種自己不敢嚐試的衣服:苗族服飾、韓係短裙、學院風套裝。視頻發布後,很快就得到了不少同好的點讚,“很開心,想立刻再做幾個海報、視頻”。

  在各類虛擬人中,AI綜藝裏的虛擬偶像受到格外的青睞。

  伊萱之前喜歡玩乙女遊戲《戀與深空》,但逐漸地,伊萱上線的時間越來越少,“對於我來說,它太單一了,跟過家家一樣”。6月底,官方推出第6位男主“敖尹”後,她徹底放棄了這款遊戲。也正是在此時,AI綜藝走向流量的巔峰。

  巨蟹的粉絲小雅也玩過《戀與深空》《奇跡暖暖》等遊戲,但並不感興趣。對她而言,在這些遊戲裏,所有玩家都是選擇固定的角色、過一樣的劇情,“感覺很假”。

  AI綜藝中,幾乎每個有人氣的選手都單獨開了個人賬號。劉書亮是中國傳媒大學動畫與數字藝術學院教授,他對南方周末記者提到,“當我們發現,一個虛擬角色也會在微博或者小紅書上碎碎念的時候,她占據了我們以前的文化慣習裏應該由真人完成的事情,這是讓觀眾覺得沉浸感很強的原因”。

  節目“12星練賽”中的白羊,在個人賬號裏用視頻記錄著自己敷麵膜、吃麻辣燙、和朋友做按摩的日常。在粉絲群裏,白羊幾乎每天都上線,和群友聊天,道早安晚安。

  白羊的人設是一名吃貨,她發了吃麻辣燙的吃播視頻後,有粉絲截圖發到群裏,對白羊說,“看到你吃飯,我好餓啊”,白羊回複道,“發給你饞饞”,然後配上嬉皮笑臉的表情包。作為其辨識度的來源之一,白羊的頭上長著綿羊角,伊萱也會調皮一下,“寶寶我想摸摸你的角”。白羊立刻發了個嚴肅的表情包,“休想”。

AI練習生白羊(群主)在粉絲群與粉絲互動。(受訪者供圖)

  雖然伊萱知道,這個賬號由“12星練賽”的製作團隊運營,賬號運營者甚至可能不是白羊座,但這個賬號讓她覺得,“她就存在在我們身邊”。

  “如同‘拓麻歌子’(按,電子寵物)一般。”另一位粉絲對南方周末記者說道。

  3

  “幻滅的感覺”

  綜藝不更新的時候,小柒就自己做視頻。為此,她專門報了培訓班,學習製作AI視頻。老師27歲,之前做過一點AI短劇,現在開起了AI培訓,學費是“熟人價”,幾節課三百多元。AI視頻製作也需要會員,小柒又花了三百多元充值Token。

  最耗費小柒心血的是一條雙人舞蹈的視頻,兩個人穿著緊身衣物,伴隨著“trouble maker”的音樂熱舞。服裝設計費了一些工夫:她先問AI,這首歌適合什麽樣的服裝,然後去淘寶找來類似的衣服圖片,再投喂給智能體。30秒的視頻,她花了兩個小時完成。完成後,她估算了一下,提示詞寫了九千多字。

  視頻發布一個小時,小柒就發現,熱度比平常高了很多。有人稱讚她,“指令堪比論文”,還有人開始在評論區要衣服鏈接。

小柒用AI製作的AI練習生雙人舞二創視頻截圖。(受訪者供圖)

  用AI技術追虛擬偶像,其中的規則很微妙:用AI創作,即使有融臉、盜圖的可能性,在圈內也被默許;直接搬運他人視頻則不行。南方周末記者曾聯係一位粉絲采訪,不久後,她刪除了自己賬號裏所有的內容,並注銷了賬號。認識她的粉絲對南方周末記者說,她未經授權搬運了別人的內容到其他平台,被發現後,就“退圈了”。

  伊萱也是二創視頻的重度用戶,她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裏發布了60條AI製作的二創視頻,朋友們從最初的新奇、“你好厲害”,到“你怎麽還在幹這個啊”。

  暑假期間,伊萱和朋友一起去貴州玩了半個月。她和朋友喜歡刺激的項目,一起漂流的時候,伊萱都在想,如果白羊和朋友一起出去玩,她會怎麽樣?

  小柒的沉浸程度毫不遜色。這個暑假,她和家人去了海南,在海邊看到一對情侶,女生挽著男生對著海邊自拍,“好甜呀。”她心想。後來,她就將這個畫麵套用在自己的視頻裏,在粉色的濾鏡中,女生穿著吊帶裙與皮草,男生穿著襯衫西褲,兩人手牽手走在沙灘上。

  她們都沒想到,虛擬偶像也會崩塌。

  看了多部AI綜藝的觀眾曹夢對南方周末記者說,她喜歡“12星練賽”中的天秤,是因為她很堅強:天秤訓練時崴了腳,還在安慰朋友,讓她們不要擔心。但後來,在她看的其他幾檔節目裏,好幾位選手也都崴了腳。

  AI綜藝的“偽人感”也越來越礙眼:節目中,一些並不好笑的包袱,這些虛擬人卻笑得開懷。還有許多同質化的套路:一點小的打鬧和拌嘴被誇大,有人傷心落淚,其他人前來安慰,兩人又冰釋前嫌。

一檔AI選秀節目中,選手誇張歡笑的場景。(資料圖)

  在AI綜藝正值風頭的7月,多數節目保持著一周兩三更的高頻更新,由於製作周期短,必須有取舍,蘇蕊和鈴鈴都對南方周末記者說,他們對於人設、性格的打磨優先於對劇本的設計。

  小柒對此選擇無視,“那些小問題嘛,都已經無所謂了,不管了”。

  比起這些尚且可以被忽略的不真實,畫麵裏的AI痕跡更難被忽視。“愛我請響鈴”製作人鈴鈴提及幾個令人啼笑皆非的例子:生成一條視頻時,她希望生成男生“輕輕拍一下女生腦袋”,結果AI生成的畫麵裏,男生突然掏出一個大牌子,重擊女生腦袋。還有一次,她忘記了引用之前生成過的人物角色,於是提示詞中的“獅子女”(獅子座女嘉賓)成了頂著一顆獅子腦袋的女人。

  或許對節目製作人來說,一次失敗的抽卡是無傷大雅的小插曲,但對於將真情投入其中的粉絲而言,意識到“這個人並沒有真正存在過”的瞬間是可怕的。小柒在製作雙人舞的視頻時,AI生成的一版視頻裏,兩個人突然穿模了。那個時候,她產生了一種“幻滅的感覺”。

  “巨蟹的臉一直在變,每一期的臉都是不一樣的。”小雅則抱怨道。其他的選手則被發現融了真人明星的臉,舞台服裝也和真人綜藝的服裝類似。伊萱也有過類似的感受,第一遍看節目,伊萱並沒有覺得AI的痕跡很重,等伊萱自己為了剪白羊的視頻切片細細看節目的時候,便發現,節目裏,融臉和崩臉的問題頻頻出現。

  小雅說,對此,有粉絲曾在官方的抖音群裏對製作方非常激烈地表達過不滿,維權內容無非是個人賬號換了“皮下”、臉崩了、性格不像了,但也收獲甚微,“咱們也沒有辦法避免”。

  喬喬是一名自由職業者,日常會寫一些短篇網文小說。她對南方周末記者說,她最近所有的空閑時間都在追AI綜藝。然而,喬喬發現,有些AI綜藝明顯參考了韓國綜藝的劇本,甚至有直接照搬的痕跡。

  同樣身為創作者,喬喬的感受十分複雜。“因為我的短篇故事也會被AI拿去洗稿。”喬喬說,“可能現在看的人好多都是跟畫師、編劇這些職業無關,但是有一天如果真涉及你的行業的話,感覺是應該共同抵製一下。”

  4

  “等你回來”

  除了AI綜藝,小柒還愛看AI漫劇。題材根據時間而定,早上迷迷糊糊,就看點搞笑的,中午瞌睡,就看些刺激的末日題材,晚上會傷感,還是看搞笑的。至於具體看了哪幾部,小柒說,她看劇一般都不記劇名,“反正都挺癲的”。

  曹夢也會看一些,名字沒記住,都是末世、異能、重生題材,她從劇情的爽感獲得消遣。

  “對大多數普通人來說,他們沒有錢去各種地方旅遊,他們就隻擁有一部手機,那麽最重要的娛樂方式就是刷視頻。”曹夢說,“不得不承認,網上那些很有錢的博主會去各種地方旅遊,迎接他們的是更廣闊的天地,那他們可能就不會在乎這一個小小的手機,但是其實對普通人來說,就隻有這一個小小手機。”

  8月下旬,12個星座的應援海報出現在重慶的一家商場大屏上。有網友用AI在圖上加了一隻拿著黑屏的手機的手,“歡迎帶ID”(按,在演唱會等現場展示自己的賬號ID拍照,表示本人到場)。

  作為白羊後援會的成員,伊萱也參與了一場線下商場的大屏應援,“想趁著暑假最後一個小尾巴,再來宣傳一下”。

一檔AI選秀節目的線下應援物料。(資料圖)

  所有人都在擔心流量過去。開學之後,作為觀眾主力軍的學生很難再抽出時間打投,“我們很多白羊座的寶貝們就會感覺節目太長了,要放棄了,熱度肯定是會下降的。”伊萱說道。

  幾位粉絲都對南方周末記者表示,在現實生活中,和別人談起自己在追AI綜藝,是件有點難以啟齒的事情。小雅表達了她的顧慮,“如果是別的綜藝,我通常都會很強烈地安利,但是這個的話,可能有人會以為我們是怪人,怎麽就喜歡一個不存在的東西”。

  8月中旬,熱度剛開始變少的時候,小柒就曾和製作方說,“我就可以陪你到這個熱度沒了,之後我就可能會走”。對方說,也行。“挺遺憾的。”但小柒還想再堅持一下,畢竟她發布的視頻曾經火過。

  9月24日,“12星練賽”突然清空了所有作品、變更了名字與頭像,12位選手的個人賬號也都刪去了“12星練生”的前綴。一位AI綜藝製作人對南方周末記者透露,“因為選秀(綜藝)打了擦邊球”。

  截至2026年9月28日,南方周末記者在相關平台搜索“AI綜藝”,仍能看到許多節目的賬號,圖中是一檔AI戀綜的劇照。(資料圖)

  對粉絲來說,變化來得猝不及防。小雅說,前一天在官方群裏,大家還在爭論“三公”的事情,第二天,所有官方群都被解散了。

  隨之解散的,還有選手與粉絲的關係。小雅說,運營巨蟹賬號的“皮下”很可愛,也和巨蟹的性格足夠相似,巨蟹的粉絲們都很喜歡和她聊天。粉絲群解散後,“她也無法通過巨蟹這個號跟我們聊天了”。

  小雅不懂為什麽AI選秀要被抵製。“從來不鼓勵我們花錢,我們花點小錢、做點海報也都是自願的。”她說道,“好不容易不用像追真人明星那樣花那麽多錢,就可以追自己喜歡的愛豆。”

  “12星練賽”消失後,很快,巨蟹後援會的數據組宣布解散。小雅給記者轉發了這份近1000字的退出聲明,其中寫道——“我們有的不是一個所謂的AI生成的‘虛假’的偶像,我們有的是共同的方向,共同的回憶,共同的情感。遇見巨蟹,遇見你們,我感覺無比快樂與幸運。”

  巨蟹後援會的另一成員則在粉絲群裏發帖:“我們會等到重逢的那一天。”

  小雅也在粉絲群裏安慰粉絲,“我們一起等巨蟹回來”,可另一邊,她自己心裏又沒底,巨蟹到底會不會回來?令她們感動的是,當被要求換名後,後援會偷偷將粉絲的昵稱換成了“蟹堡王”。第二天,巨蟹的“皮下”便將自己在小紅書的名字改成了“蟹黃堡”。

(责任编辑:娛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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